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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凰羽遣散了手下，许是暗牢里的味道有些难闻，她拿出帕子，捂住了秀鼻，眉头皱的更深了。
“颜木槿。”霓凰羽的语气满是轻慢和嘲讽。
那原本动也不动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然后没有任何附加和不自然的地方，颜木槿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向面前的女子，霓凰羽。
一双眼睛灿若星河。
脸上焦黑一片，血迹混合着污渍，已看不出本来面目，只有那一双幽深如黑洞的眼睛，依然闪烁着怨毒的黑芒。
霓凰羽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她看得有些害怕，却故作镇定地理了理自己头上的步摇，然后才道：“颜木槿。”
即便是落魄的时候，骨子里都带着之前颜家大小姐和之后的无心人一般的骄傲。
颜木槿嘴角露出一丝轻笑，嘶哑的嗓音，显得有些刺耳：“霓凰羽，墨涵他那种垃圾也就只有你才看得上。”
“墨涵那个白眼狼，也就你稀罕了，我不要的东西你拿去就是了，哈哈哈哈。”颜木槿冷笑一声，却牵扯到了受伤的肋骨，痛得咳嗽起来，又吐出一口血。
霓凰羽瞬间就冷了脸，“呸”了一声，道：“颜木槿，虽然我之前不认识你，但我也听说过你，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离经叛道？残暴无比？你自己看看这幅样子。”
“哈哈哈，世人说我离经叛道?，怎么办，我生性如此啊，说我残暴无情，可是我无愧天地道义。”颜木槿形似疯癫一般地吼叫，口中的血一口接着一口吐。
若她的身体还能动弹，若她的手筋还没有废掉，若她的肋骨没有断裂，若她还能扑过去，若她没有被绑起来，她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眼前这个女人。
颜木槿咬着牙，忍受着身体给她带来的瞳孔。
可是……在痛苦中，谁都无法忽略她眼神中的愤怒。因为太过愤怒，就连面上的痛苦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颜木槿的眼睛就像被困住的虎豹，亮晶晶的，没有绝望和认命，只有愤怒和复仇。让人不禁想到，若是有一日她得了机会，定会千倍百倍奉还！
“颜木槿，你为什么要杀墨涵，为什么？你不是爱他吗？”
“我，为什么要杀他啊？我想一想，他看我的眼神有嘲笑啊，他在嘲笑我！他为什么嘲笑我？他有资格嘲笑我吗？凭什么看不起我？他以为他是谁啊？我要，我就要杀了他！”
霓凰羽只觉得五雷轰顶，心神巨乱。
“你……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你怎么敢对墨涵下手，你要杀的不是我吗，你为什么要杀墨涵，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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