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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会有点长进。”顾修知的语气谈不上惋惜，他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两人各自点的牛排鹅肝都端了上来。
云兮手持刀叉，漫不经心的切着盘子里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哪怕入口的味道还算不错，可对于只想吃中餐的人来说，此刻的进食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的饥饿感，并没有那种为食物本身的美味而诞生愉悦感。
两人一边进食，一边低声交谈着，和餐厅的其他人一样。
悠扬悦耳的小提琴声飘荡在餐厅，缓解了云兮内心的烦躁感，吃到七分饱的时候，她放下了刀叉。
“不合胃口？”顾修知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没吃完。
“我有点困。”云兮一下飞机就没睡过，这个时候，困意忽然袭了上来，她神态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顾修知停下手里的动作，白色的餐巾轻轻拭过他唇角，他说道：“那我们结账回去好了。”
两人起身离桌去了收银台，刚结完账，一道十分诧异的男声忽然响起。
“清清？”
云兮只当没有听见，无视了那道声音。
顾修知却看了眼说话的男人，竟是顾盛安，他旁边站着那名叫林霏的女生，两人显然是来这家餐厅吃饭的。
“那个什么清清又是谁？”林霏不满的扯了扯顾盛安的衣袖，表情透着醋意。
“清清！真的是你啊？”顾盛安不耐烦的挥开林霏的手，上前走到云兮面前，眼神里满是惊喜和意外，“你什么时候回国了？”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云兮扬起一抹无懈可击的笑容，“我叫黛西，不叫清清。”
她的表情看不出破绽，顾盛安迟疑了一瞬：“不能吧？虽然这么多年没见，你长大了很多，可又不是整容去了，我怎么可能认错！”
或许是长开了，再加上这几年在金融界的历练生涯，云兮身上的清纯气质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职业女性的干练成熟。
与她过去的模样相去甚远，只能在熟悉的五官上找到一些痕迹。
“嗯，或许长得有点像吧，不过我的确不是你口中的清清，抱歉，我和我朋友要回去了。”云兮歉意的颔首，拉过顾修知的手往门口走去。
“你……”顾盛安的视线这才落在了顾修知身上，他眉头一拧，表情变得不可思议，直到林霏不满的声音才让他回过神。
顾盛安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渊的电话。
“爸！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
“你拒绝承认自己的身份，恐怕没用。”离开了餐厅，两人步行在回酒店的路上。
沁凉的夜风拂过，云兮的困意消散了几分，她拍了拍脸颊，努力让自己清醒。
“无所谓了，拒绝承认只是为了摆脱他的追问，不过还真没想到，一回来就碰到了顾家的人。”
真是冤家路窄。
顾修知的手臂上，搭着一件外套，他额前的短碎发刚好盖过修长的眉毛，一双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路灯下闪过一道暗芒。
他淡淡开口地说：“我们跟顾氏的会面，要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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