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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世界

龙和第十夜

(32)

献祭

然后，她转身，欢喜地一-步步地迎向了那个，她一直喜欢着，喜欢了很久，又眷恋了很久的男人，他有着郁烈如鲜血和黄昏燃烧的，怀抱。

开始，只是一步步地走向他，然后，渐渐加急了步伐，成了疾走;最后变成了不顾一切地奔跑，像是迫不及待地迎向，黎明拂晓之后，那个崭新的世界，崭新的一天。

她最终喘着一头直直撞入了他怀里,扑过去，紧紧拥抱了他。

许久许久，她才平复了紊乱的呼吸，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少女的笑容欢喜，温柔又有些黯然和哀伤，她笑着叹了口气，伸出手来轻轻捏了捏他笔直的鼻尖，轻声嗔他。

“哥哥,你真过分啊。明明以为，你是唯一--

个因为我是我自己，而喜欢我的人，结果，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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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的也不是我本身啊。”

“早知道，就不这么喜欢你了啊。”

他动不了，只能被她拧，她觉得有些好笑，强大的魔王大人，也有这么任人宰割的时候呢。

她伸手，含笑又轻拧了他几下，似是在出气，却是生怕拧痛了他的，没敢用力。

“不过算了，原谅你了。谁叫我那么喜欢你，而且，母皇那么强大又温柔，我也很喜欢她，希望自己就是她的样子，所以，像她就像她吧，没有什么不好。

可笑着笑着，泪水便慢慢地又涌上了她灰蓝色的眼睛，溢了出来。她伸手擦了擦，却发现擦不午净，因为每次擦掉了，就会有新的泪水流下来。

于是干脆不再擦了。

她伸手抱了他的窄腰，安静而眷恋地靠在他胸口，泪水在顺着她的脸颊静静地流淌。

她听着他的胸腔间，那颗他曾说过给了她的心脏在跳，一下下，有力又沉稳，像是花朵在荒芜中盛放，新生的世界从虚无渐渐走向繁茂,她呢喃的声音听着轻柔而满足。

“西瑞斯，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这个夏夜其实，很美好。有绵延杳远的星火万里，落下了的迷醉得让人沉沦的柔软；有轻柔的虫豸，在唱着一片片和声的小夜曲；有抬头时，能看见那人挺直的鼻脊和利落收紧的下颚线，他真的很好看，她怎么都看不够的，也有很多很多事还想和他一起做的呢。

她想嫁给他，一直一直陪着他；想在他怀里被金色的阳光叫醒，一睁眼就能看见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他的眼睛也真的好好看呢，折光的色彩就像是熔融的琥珀。

能嫁给他，她真的会好开心的啊。

可惜，她没有时间了啊。

她抬起头来看他，含泪的笑容有些如释重负，她想，真好。

总算有事情，是她可以为他做的呢。

总算可以守护他一次，做那个披荆斩棘为他而来的人，越过荆棘和蒺藜的利刺，去拥抱他。

总算，有一次，不是那么废物，可以做到了呢。

真好。

她伸手眷恋地抚触着他俊美的面容，定定地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笑了，垫起脚尖，凑到他唇间轻轻吻了他。

“我答应过，不离开你，所以，我不会离开你，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只是，哥哥以后，你一个人也要记得要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