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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温仁烟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事情一字一句都告诉了虚释大师。从他如何和沐皖相遇，到他们之间经历过的种种；从他们之前最初的感情，到如今这个地步。他还告诉了虚释大师，那个“温仁烟”曾经的事情，但是他省略了自己的部分，只在最后闷闷地说了一句，“他说的那个人，不是我。”
温仁烟说的那几个时辰，虚释大师都是一脸微笑地看着他。直到温仁烟说完了，才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竟是此事。”
虚释大师本就是高僧中的高僧，对温仁烟与沐皖之间的感情早在很久之前估计就已经看穿了，如今听到温仁烟这么一说，也没有任何的惊讶。只是在他说完之后，略有困惑地摸了摸手里的佛珠，并没有其他表示。
“那么不是你，那个人是谁呢？”
“……我不知道，但是他喜欢的人肯定不是我。”温仁烟笃定道。
“你怎么知道呢？”
“弟子感到很惭愧。”这是温仁烟第一次如此正经地对着虚释大师惭愧道，“我修了这么久的佛学，本以为自己已经六根清净，却还是看不开，最后落得个落荒而逃的地步。”
“仁烟，这不怪你。诸相非相，这本就是虚妄的事情，若是能看得开，岂要这掐指所算何用？”
温仁烟有些似懂非懂的抬起头。
“我曾经算过你的身世十分离奇，竟是我也看不穿。如今你这么一说，却又不肯完全告诉我，怕是有什么顾忌吧。”
“我……”温仁烟慌忙解释，他是完全相信虚释大师的，但是要他怎么说出，自己是从遥远的未来而来的事情？
“我曾经为你和亲王算过红线，”虚释大师起身看着远处，“你们之间的红线紧紧缚在一起，绝对不是轻易就能断开的。”
“怎么可能？”温仁烟摇头道，“我和沐皖之间有红线已经算是了得，如果有，也不知道是之前那个我的，还是现在这个我的。更何况不过一世，绝对不可能有这种紧紧缠绕的红线。”
“你说得对。”虚释大师缓缓转过头，“一世姻缘一世因果，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命运的。你和沐亲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不是这一生能说清楚的。”
“一生？”温仁烟不可思议，“大师，这世上，有谁能看到自己的前世与未来？若不是一生能说得清楚，岂不是要牵扯到前世去？可是，前世在一起的两人，今生要有多大的缘分才能在一起？”
“为何偏是前世呢？”虚释大师笑着拉过了他的手，“你跟我来。”
不明所以地跟着大师走过大厅，走过禅房，走过竹林，走过院子。走过假山，走过溪水，走过亭子，走过石桥。温仁烟一路跟着虚释大师，却来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这个地方，有着最清澈的溪水与瀑布，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美丽。鸟儿欢快，花草绚烂，但是这个地方不大，周围都是朦朦胧胧的雾气，看不真切。但是仅此这样一个小地方，就足够美丽，足够让人流连忘返。
“这里是……”温仁烟揉了揉眼睛，“这里是虚缘寺吗？”
“是。”虚释大师缓缓走向那个瀑布旁边，温仁烟也走近。直到离着两米的地方，他突然看到瀑布如同镜子一般映照着他的身影。他的映像在瀑布的流水里不停地扭动着，伴随着哗哗的水声，与清脆的鸟鸣声。
“这个，名为前缘镜。”
“大师，你说这个瀑布，是一面镜子？”温仁烟用手轻轻触碰，却感受到了来自溪水微凉的触感，不禁缩回手来。
“此镜名为前缘镜。只有身世特殊的人，才能看到自己的前因后果，前世今生。这面镜子只有第一方丈和历代住持所知，在这一代，也就我和玄息所知。而我在当住持的几十年来，不，该说我有记忆的这百年来，你是百年之后，第一个要通过前缘镜去寻找自己前世今生的人。”
百年来，他是第一个除了方丈和住持之外，来看到这世外仙境的地方？既然是因为身世特殊，那么百年前的那个人，是跟他一样的人吗？
“来，进去吧。”
虚释大师轻柔的声音响起，温仁烟怔了怔，握紧了拳头。踏入了瀑布之中。进去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水，只有像微凉的风一样的触感，拂过他的肌肤，将他慢慢带入镜子之中。
“大师，百年前那位，是为了……”
在即将失去意识之前，温仁烟问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很快扑面而来清新的风就淹没了他，所以他没有听到虚释大师在前缘镜前轻柔的话语。
“百年前，有一高僧，名为温斋。他进入了前缘镜，是为了，寻找所爱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