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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焰望进她笃定的眼神里，看着她一步步地离开
他的目光始终一眨不眨地凝在宋昭意的身上，直至她远走，裴焰眉间的皱印始终未散。
—
一刻钟后，宋昭意乘车来到了西塘会所，信步走进沈墨归约定好的包厢。
此时沈墨归正端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握着手里的茶杯，轻啜品茗。
一见到宋昭意走进包厢，沈墨归点了漆的眼睛微微亮起。
他立刻站起身子，为她拉开椅子。
宋昭意就着他的手势，坐到面前的椅子上，眉心微微动了下。
她想今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沈墨归竟从高冷霸总，摇身一变成为绅士暖男了？
沈墨归坐到宋昭意的对面。
他的面容清冷，牵起的嘴角略显僵硬。
他很少笑，甚至不习惯笑。
以至于他如今想朝宋昭意笑一笑，都显得有些别扭、不自然。
沈墨归咽了咽嗓子道：“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都点了一些。”
“我晚上不吃宵夜的，你有话直说吧。”宋昭意开门见山道。
沈墨归微微沉吟，半晌他才吐出三个字：“我错了。”
宋昭意：“？”
沈墨归的双手交叉，顿了顿说：“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发现我上次去剧组做得确实不太妥当。”
上次沈墨归在剧组里，强行将饭盒塞给宋昭意，没有顾及她的颜面和感受。
事后沈倾恬和沈墨归谈及此事，跟他聊了很久。
沈墨归思忖再三，终于决定来向宋昭意道歉。
宋昭意吁出一口气道：“其实你不用和我道歉，这些年我也习惯了。反正以后我们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原不原谅的其实没必要。”
“可我觉得有必要。”
沈墨归眸色深深地凝着她，“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
“原谅我的莽撞。”
“你这个行为不止是莽撞。”宋昭意见他不肯收手，索性就将一切都摊开来讲。
“你霸道、□□、不近人情，你还喜欢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的身上。”
“那我改……可以吗？”
沈墨归的声音清冷微哑，语气里竟带着一丝妥协、讨好。
自从沈沛山去世后，他身边就只剩下沈倾恬一个亲人。
在他的心里，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妹妹，能够让他放在心上的人便是宋昭意。
他终于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
他想要弥补，想要她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宋昭意望着沈墨归深邃幽怨的眼眸，当中带着淡淡的哀求意味。
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感觉特别不适应。
宋昭意重新在脑海里组织语言。
她沉默许久后，抬眼注视着沈墨归。
她眉眼认真，朝他一字一句地说：“沈墨归，如果你真的想要做出改变，那是一件好事。但你没必要因为我而改变，我们两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闻言，沈墨归冷峻的脸上宛如冰裂一般。
他的眼尾逼得猩红，搭在桌上的双拳攥起，手背上的青筋脉络根根分明。
宋昭意的呼吸一窒。
就在她以为沈墨归又要动怒发疯时，他的脊背僵挺，缓缓地松开自己的拳头。
他望向宋昭意，点了漆的眼里溢满了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说：“我知道你现在对我还是无法释怀，过去是我对不起你。”
“……”
沈墨归哑着嗓音道：“虽然我们没法当夫妻，但至少可以试着当朋友。”
他动了动喉咙，艰涩地说，“我没有恶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