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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雪惶恐又庆幸，忍不住眼泪，也忍不住笑意。
她说得胡言乱语，手里的照片被捏皱了。
在末日三百年后的现在，纸质照片已经近乎绝迹，是难以复制的珍贵物品。照片里是任夜意气风发的帅气模样，身后的人一身军装，虽然没有拍到脸，但身材笔挺，英气逼人，压迫感极强。知雪拿的时候，相框夹层里还有一张小字条，上面写着‘父亲’。
“对不起……”知雪想递回给任夜，但任夜没有收的意思。
知雪怕松开手，照片就掉地上了。
她站在那，挂着泪，仿若风中纤柳一般摇摇欲坠。
任夜抿唇看知雪这副做错事被抓包的可怜模样，第一反应是轻声责怪她怎么可以不经他人同意就擅自拿走。但任夜又在心里训斥自己，眼前人是自己的妹妹。
她逃跑时还记着带走哥哥的照片，他何德何能让她那么挂念？
至少……任夜垂下眼想，至少，知雪比相片里的那个男人更在乎他。
“谢谢你，知雪。”任夜心头很暖，抬起头，替知雪抹去眼泪：“没关系的，别哭，这张照片送给你了，你想带去哪里都可以。”
“哎？”知雪受宠若惊：“可以吗？这可是夜哥哥和父亲的合照，肯定只有这一张对吧？我听主人说过的，夜哥哥特别宝贝这张照片……”
“是啊，走到哪里我都随身带着。因为‘他’是我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任夜说时笑了笑，很是自嘲。
知雪看得心疼，但她听见任夜深吸一口气，随后认真道：“现在有你这么关心我，我何必再去看一张冷冰冰的照片？”
“这样子……嗯……”
知雪眨着眼睛，懵懂而无辜，还有一丝迷茫。
她明白任夜所说的每一个字，例如照片是无机物，冰凉的，而她是有体温的。但更多的，她不知道怎么说，只知道眼睛有些酸，想哭，但分明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