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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动背后那对巨大的恶魔之翼，矫健的四肢踏在虚空中，直奔通天塔所在。

*

白骨堆砌的高塔已近在眼前，可是一条黑色的长河不知何时已淹没了土地，待亡灵尽退，灰色的天空中无云却也落下了暴雨。

多米尼克抬指唤出圣光化作护盾，将他和尼克包围，黑豹脚下是汹涌奔腾的巨浪，铺天盖地的浪潮快要将他们吞没。

酸臭的雨滴腐蚀护盾，金色的圣光同步修复。

多米尼克抬了下眉梢，眉眼虔诚又温柔，静静看向前方已离自己不远的通天塔：“难怪他们都不愿来迷失之地。”

“嗷。”

那是因为命运不钟意你。

浪花阴冷，试图向上攀爬，血色的光耀在尼克脚掌上汇聚，狂妄的巨浪在踏上的瞬间破裂。黑豹扬起修长的脖颈，身化一抹黑色流光，加快了在空中飞行的速度。

他查看过妮娜的记忆，对方曾去过迷失之地，但是并未遇到多米尼克这种情况。

而且——

从没有人类见到过通天塔。

*

直到无边浪潮褪去，化身为黑豹的尼克终于停在了通天塔的最下层，塔上有神明设下的结界，他们无法直接到达最上层。

惨白色的骸骨交错，在塔下竖起了一扇白骨做成的大门，上边满是尖锐锋利的骨刺。

通天塔的顶尖直达苍穹之顶端，遥望不见尽头。

多米尼克从黑豹的身上走下，呡唇默念咒语，圣光在他右手中化为了一柄金色的权杖。

“喵。”

黑豹的身形在血色光耀中收缩，最后变为一只娇小的黑色.猫咪。尼克扇动翅膀跳到多米尼克肩上，盘卧起四肢，血色的眼眸静静看着那扇骸骨大门：“里边的黑暗力量太浓，我感受到了魂灵的气息，还有我曾经的同伴。”

“光引领我们前进，一切将无所畏惧。”

多米尼克眉眼依旧平静，并未因他的话心生恐惧，右手握住那柄由圣光化为的法杖，朝前走上一步，左手轻轻推开了通天塔的白骨大门，无视门内疯狂往外蔓延的黑暗，身披光明，逆光前行。

当多米尼克完全踏入通天塔的那一刻，白骨大门自动关上，放肆的黑暗冰冷，凉意落上皮肤。

“喵。”

轻柔的猫叫声在黑暗中响起，尼克抖了抖耳朵。

“光明无所不在。”

多米尼克抬了下手指，于是金色的光耀在他指尖，温柔的幻化成一枚圣洁的太阳，驱逐了塔内浓郁的黑暗。

数不清的白色骸骨铺成了多米尼克脚下的道路，当太阳出现，冰冷的月光与日同辉，在塔内的中心处幻化为一条旋转的桥梁，直通塔顶。

“喵。”

黑猫窝在多米尼克的肩头，血色的眸看向那一架月光桥：“你好像吵醒了塔里沉睡的亡灵，他们现在很生气。”

“只要我们过来，它们便会苏醒，并不存在所谓的打扰。”

多米尼克低垂眉眼，浓密的睫毛轻颤，赤足走在惨白色的骸骨路上，眼含虔诚的大步朝向月光所在之处走去。

藏匿在暗中的亡灵忍不住渴望，悄悄伸出利爪，在刚要接触到多米尼克时瞬息消散。

尼克静卧在多米尼克肩头，眼含嘲讽，低头轻舔着自己的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