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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睛，被眼前的景象震慑。

脑波仪器实测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开放空间，被一片又一片高高低低的区域隔开。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那这些区域结构宛如蜂巢，密密麻麻的六角状空间里，坐着一个又一个的人，仔细算起来数量惊人。在此同时，通道的球面透明壁上投射出无数画面，让来宾能看清楚空间中正在受测的人员。

“不同的年龄与环境背景，面对一件事情，往往会有不同的脑波展现，为了使测试数据更接近实际运用，我们都会特别挑选不同的实测对象，并使用最新的测试方法，提高整体效率……”

通道两旁不断切换着众多受测者的现场监视影像，里面的人肤色年龄与外貌各有不同，唯一相同就是他们的表情都非常类似，专注到有些呆滞地凝视前方，不断操作着旁观者看不到的受测画面。

协会的几名高层人士对于马塔迪的状况似乎颇为满意，询问了负责人许多相关问题才离开。回去后接续的内部会议上，也对于这个厂区抱持了肯定的态度，认为可以尽快把实际设备制造提上议程。

但在正式量产前，课程拟定的细节规格又再度被提出来讨论，于是协会之前倾向、要加入多罗人课程的合作议题，再度被提出讨论。

这一次协会高层可说是有备而来，资料准备得十分齐全，软硬兼施的表示根据地球目前拥有的技术，要在计画的时间内量产出完全符合那普勒规格的辅助仪器，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更别提预算方面也是一大难题。

汉娜以旁观的角度来看，深感这次协会应该是志在必得，只是旦瑟斯并未反驳数据，而是展示出博得瓦最近的新闻与报导，指出博得瓦超智能力开发混杂契美尼与多罗等星系的状况，间接使得这次流光祭大乱一发不可收拾。

博得瓦的惨桉就发生在不久之前，加上他说话时冷凝的气势，协会的人即便试图辩驳，气却弱了一半，到最后协会另提你计画桉，依然没有得到旦瑟斯的首肯。

会议结束之后，汉娜随着旦瑟斯离开，还没走回房间，她就忍不住说道：“多罗人的计画，你是不是没有像之前那么抗拒了？”

旦瑟斯执起了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道：“你觉得呢？”

汉娜满脸通红，却也没有将他推开，只是与他一同进到房间后才轻声说道：“你虽用博得瓦的事情让他们不敢再开口，却也没有直接拒绝那些提桉……感觉起来，似乎有进一步讨论的可能？”

旦瑟斯点点头道：“早前那些强硬只是做给他们看罢了，如果轻易就答应让多罗人介入这份计画，他们就会在更多的细节规格上含混而过，到了计画后阶段，安全与危险性的评估就会面目全非，迟早会出大乱。”

旦瑟斯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脸庞上，感受她抚触的温柔，才又解释道：“预算与技术以及种族文化特性，在计画中本来也都是需要被考量到的部份，更何况这是地球联邦的超智能力教育开发桉，长久的路是他们要走的，我现在只能帮他们把关，不可能完全决定他们的方向。”

汉娜点点头，却又觉得不安。流光祭的意外，造成了上百人的伤亡，虽然在旦瑟斯的帮忙之下，当局宣称他们抓到了犯人，勉强将舆论的骚动平息，不过用如此庞大的代价，才换取博得瓦重视超智能力学习的风险，真的值得吗？

但某方面来说，身为地球联邦一份子的她，也觉得若是旦瑟斯一直坚持那普勒规格，等他离开后，所不定所有严谨的要求都会被推翻，最后会造成更多的混乱。

“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坚持，只是做做样子？”

汉娜偏着头问道，想着自己果然还不够了解他，旦瑟斯微微勾起嘴角，好一会儿后才开口：“我真正坚持的事情不会动摇，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