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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沉下来，意志力逐渐薄弱，“那就……”

“就不去见面啦！”

“……你确定吗？”商谙捏捏他，“确定要满足我，被我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不让任何人见你……今天，也许是你打破这一切的唯一机会，游柚。”

回应他的，是一个灿烂而温暖的笑容，像是满足他，就是世界上最好最重要的事。

脑袋上戴着防晒的兜帽，耳朵软软地立起来，搭配极了。

他深知自己今天是破例，深知如果真的只遵循内心，他绝不会放游柚出去，别说出去了，客人来到家里，来做客，都是绝不可能的事。

那股子轻易就能走进极端的冲动，从未消失过，哪怕一切都在变好，哪怕所谓的黑化值一直在降低，他也从未打算过真的改变，考虑过什么像正常人一样恋爱，至于什么给对方一份正常、自由的生活……他不敢高估自己有这个能力。

世界越是变得讨喜，生活越是顺利了，在这样的衬托之下，他反而更加不安而已。

更加不安，也更加无法承受失去这一切的后果。

商谙摸着他的头，内心剧烈地挣扎着。

过去的每一次，他试探也好，提出违心的体贴建议也好，遵循医嘱也好……都不过是自欺欺人。

是心情在最好的状态下，顺势而为，想要偶尔讨人欢心，而做出的例外让步，是斟酌得失、分析利弊，在纯然理智的思索后，刻意忽略真正欲求，为了更长久地保持现状，以退为进的特别策略。

游柚是真的不懂吗？

不怕吗，不明白、也感觉不到吗？

现状越是犯傻、越是让情况恶化下去……有朝一日清醒时、突然后悔时，就会越发抗拒、厌恶的。

外面的世界也好，人也好，变得越美好、越逼近真实，等到偶然的一天清晨，游柚向窗外瞥去一眼时，就会越容易被那样的景色迷住，越想要重获自由吧。

商谙凝视着怀里的人，十分确信，从未得到过、品尝过的渴望，一旦餍足，就只会彻底失控，变得贪得无厌。

偏偏游柚还不知轻重，用这样的眼睛看自己，用这样的央求、像是为了满足自我一样，提出他心底里最想要的东西。

不能再想下去了。

太难了，商谙几乎是痛苦地想着，这样太艰难了。

对于一个只懂得控制、掠夺和毁灭的人来说，尝试对一个人好，尝试寻常而普通的喜爱，实在太难了。

“叔呀~”此时，游柚再次凑过来了，用最柔软的触感，抚平他心里的惊涛骇浪。

商谙闭上眼，认命地将人带回床上，彻底妥协。

也许人的意志力，真的分为两种。

一种，用来抵抗刀与剑，荆棘和深渊。

另一种，用来克制对蜜糖与温水，流沙与陷阱。

许久的和谐过后，商谙凭着最后一丝良心，没有把人欺负到最后，以免让身体受伤。

果核虽然一直蓄势待发，但是凹槽还有点生涩，摸摸也就算了，不能真的现在就填满进去。

游柚筋疲力尽地趴着，哼哼唧唧，然后听到了最想听的情话。

“乖，好好休息，作业和考试的事不用担心了。”

耶！！！

游柚顿时情绪高涨起来，感觉自己还能再战几百回合！

三秒后趴回去：不，我不能。

可能是宅太久了，体力好差，完蛋完蛋。

额外的好消息，则是商谙的黑化值又降了两点。

游柚看着，眼睛眯成一条线。

我叔真是太实诚了，亲亲降、摸摸降、现在嗯嗯啊啊也降。

太好懂了叭。

商谙的压力得到一定释放，心情正是最好的时候，拿起旁边的衣服，“过来，穿好衣服。”

游柚猛地一抬头，“嗯？！”

不是都度过危机了吗？为什么还要穿休闲服？！不能穿回睡衣吗！

“不穿好了，怎么见人？”

“嘤，叔你骗人，不是不用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