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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来模拟考试的成绩,先迎来了每周一次的换座。

实行的换座政策是向右后方换,既能保证公平,又能防止长期坐在同一个位置上可能对眼睛造成的伤害。

黎娇和赵珊珊换到了挨着左侧过道的最后一排,闫子衡和刘波由倒数第三排变成了倒数第二排。

闫子衡有点高兴,又有点沮丧。高兴是因为教室后面的角落可以远离老师的视线,上课下课做点什么小动作也不太容易被老师们发现,沮丧则是因为离开了靠墙的有利地形。

虽然老师离的远了,可周围都是同学啊,四周遍布眼线,还怎么让人愉快的拉小手啊!

郁闷,心塞。

10点的自习铃准时响起,刚换完座的同学们依旧处在一种莫名的兴奋状态中,班级里闹闹哄哄得安静不下来。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撞击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音,缓慢而稳定,有节奏的“咔咔”一声比一声清晰。

能够准确辨认出班主任的脚步声是每个学生必备的基本素质。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大家纷纷机智地闭上了嘴巴。

“还说呢?!在走廊里就听见咱班说话!班长,读成绩!看你们还能不能接着说!”雪姨气势汹汹地把成绩单塞进坐在第一排的女班长手里,眼神犀利地盯着每个被念到名次的学生身上。

黎娇紧张到抖腿。

平稳的女声宣布了她的命运,“……闫子衡第八,李耀翰第十,王向东十二,刘旭杰十三,黎娇十五,崔启铭十八……”

抓着膝盖的手陡然松懈下来,黎娇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平时的名次在20左右,这次一下冲到15名,黎娇脸上的笑想压都压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出主人无比灿烂的心情。

闫子衡心情也不错,前十名的分数相对吃紧,能从第十爬到第八,已经非常不错了。

所以中午放学后,闫子衡厚着脸皮光明正大地朝黎娇索要奖励。自从上次他犯下某个无心的错误之后,黎娇便一直不准他再摸她的手,每当放学路上他想趁黑牵她手的时候,就发现她把手死死锁在宽大的衣袖中不给他碰。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心痒难耐,闫子衡惦记了好几天。做梦都梦见有一尾滑腻的小鱼和他嬉戏,结果他刚要抓住它,小鱼居然飞快地从他指间溜走了,醒来气得他牙根痒痒。

而今天,就是他的逆袭之日。

黎娇在心里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在她还没有从阴影中缓过来之前,她坚决拒绝和这个吃鸡怪拉手。闫子衡的提议被她无情否决了,黎娇敷衍地挥挥手跟他说拜拜。

细白的皮肤在眼前一晃而过,闫子衡脑子一热,猛然伸手捉住那双小手,牢牢护在怀中不放她走。

黎娇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急急要拿回自己的手,可她的力气哪有闫子衡大,挣巴了好几下,硬是拽不过比牛还执拗的某人。

好吧,她放弃抵抗了,黎娇开始放松紧绷的身体,默默地垂下了头,任由他用大拇指偷偷摩挲她的手背。

今天他们俩回来得晚,为了实现这几天始终没能如愿的梦想,心机boy闫子衡装作忘拿东西,五次三番返回教室取,还不准黎娇离开,特意来回了好几次,几乎等到学校里所有人都走光了,这才“收拾”好书包,带着等得头顶长草的黎娇往家走。

学生们都回家了,中午的小区空荡荡的,好像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心意相通,缱绻旖旎。

闫子衡终于如愿以偿,脸上不由挂起一抹清浅的笑。

这样的笑容落在黎娇的眼里就是荡漾,她早已被他摸得心如鼓擂,小鹿乱撞,只好掩饰般地胡乱推搡他,视线不住地左右游移,“行了行了,小心待会儿被人看见,你快回家吧。”

闫子衡坚决地维护着自己的权益,声音虽低却异常坚定,“那不行,现在明明没有人。”

艾玛好有道理,这认真的答案也是让她无言以对:)

在手里握了一会儿又觉得不满足,闫子衡变本加厉,赶在黎娇生气之前,快速地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根根包裹住她纤细的手指,黎娇的小心脏砰砰砰的狂跳,她忍不住看向两人交握着的手,一个又长又直,一个又小又白,放在一起却格外的相配。

软软嫩嫩的小手,闫子衡捏了半天还是舍不得撒开,见他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意思,黎娇没再说话,踢了踢他的脚,示意他这回真该走了。

闫子衡小麦色的皮肤上染上一丝赧然,却依旧不肯走。

最后,还是黎娇愤怒地使出一套无敌连环小粉拳,把他打跑了。

但自打那天以后,闫子衡便像是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连下课都不出门了,明明没什么话要对黎娇说,偏偏每个课间都如同被定了身似的,一有机会便侧坐着,以示同她的亲昵。

只是牵手而已啦,没必要像那个啥了她一样,一脸我会对你负责的表情吧?!

黎娇不止一次地暗示他,在下面踹他椅子让他转过去,可闫子衡好似一个倔强的小孩子,丝毫不为所动,照样我行我素,撵都撵不走。

事实再次证明,她永远无法赶走一个死皮赖脸的人。更过分的是,跑操的时候他竟然还故意站在她身边,用胳膊一个劲儿地撞她,还嘿嘿嘿地冲她笑。

一口白牙晃花了黎娇的眼。

闫心机穿着和她同款的帆布鞋,两人站在一起,一个脚大,一个脚小,跟一对小情侣似的。

他表现得太明显,让人想不注意都难,黎娇心里害怕,却又有些酥麻,瞪了他好几眼,他像没看到一样,整个人都快站到女生排了,笑嘻嘻地接着碰她。

大爷你倒是遮掩点啊,生怕老师看不出来么?!

黎娇只好使出了杀手锏——等到跑至转弯处老师看不见的地方,用指甲在他胳膊上掐起一小圈肉,狠狠一拧。

年轻的男孩子火力旺盛,才4月中旬,闫子衡已经换上了夏季的短袖校服,小臂上的皮肤裸.露在外,正好被黎娇掐个正着。

闫子衡差点“嗷”地一嗓子喊出来,咬紧了牙关,拼命地忍着泪咽下了这份苦楚,后来才终于老实了,只是看向黎娇的目光里多了一点幽怨和委屈。

黎娇在心里偷笑,哼哼,小样,难道老娘还能治不了你?

***

赵珊珊最近经常能感受到来自闫子衡的森森的恶意。

尤其是当她和黎娇有一些亲密动作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会分外强烈,每当这时,闫子衡看向她的视线中常常会包含着某种疑似于嫉妒愤慨不甘之类的情绪,比如此刻——

她正双臂抱住黎娇,躺在她肩头和她吐槽即将到来的体质测试,而闫同学瘫在座位上,头半靠着黎娇的书,装作背书,实际上耳朵支得高高的,在偷听她们俩说话。

“怎么办啊,宝宝不想体测,宝宝不想跑800米。”800米什么的,太恐怖了好么,而且测试的时间还在5月份,天气正热,太阳又毒,跑完肯定会累成狗的。

黎娇豪气地揽住她的肩,无奈道,“那也没办法呀,总是要测的,没关系啦,及格就行了。”

赵珊珊面带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像被她逗乐了般“咯咯”地笑,“小娇娇,你还劝我呢,你能及格么?”

“……”黎娇身子一僵,对啊,她,她能不能及格还是个问题呢。

她的体质比较差,中考前的体测就差点没及格,高中又坐了三年没怎么运动,现在岂不是更危险了……

黎娇顿时深陷入到了深深的惆怅之中。

闫子衡耳朵一动一动的,把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嘴里不禁小声嘟囔,“我可以帮你啊……”

黎娇没听清他说什么,赵珊珊听清了,打趣着接茬,“那教我么?”

闫子衡闻言转过头来,正欲借着这个机会和黎娇再说上两句话,却看见了赵珊珊放在黎娇身上的手,不止是手,还有胳膊,还有……她居然大半个身体都是赖在黎娇身上的!

心中疯狂涌起了浓浓的嫉妒,闫子衡恶狠狠地盯着她抱着黎娇的手,眼风不善,像要在那上面烧出一个大窟窿来才罢休。

赵珊珊没由来地闪过一丝心虚,可很快就挺直了腰板,真逗,难道她就不能抱她们家小娇娇柔若无骨的身子了么?要论起来也是她先和她们家小娇娇好上的好不好?他算老几呀管得这么宽?一定是他还没抱过所以才这么怨怼!哼,小气!

闫子衡摸摸鼻子,灰溜溜地扭回了头。

第一局交锋,赵珊珊的闺蜜之情获胜,闫子衡的情意绵绵惨败。

黎娇看着他们俩你来我往,心觉好笑,为了安慰首次出战就惨淡败北的某人,她伸手摸了摸闫子衡脑袋上的卷毛。

闫子衡不自觉战栗了一下。

头顶的小卷毛手感相当不错,扎在手心痒痒麻麻的,黎娇肆意地揉弄着,而闫子衡也完全没有任何不情愿的意思,相反,还满脸餮足地享受着来自女朋友的“疼爱”,乐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上了。

抖落了一地鸡皮疙瘩之后,赵珊珊十分迅速地远离了这两个恶心死人的家伙,准备找右边的萌妹子来抚慰一下她受到了污染的小心灵。

不远处的杜丹妮将这刺眼的一幕收尽眼中,双手紧攥成拳,却怎么压不下眼中燃起的忿恨和不甘。

杜丹妮随手拿了一张卷子,走到闫子衡桌子旁,轻轻柔柔地开口,“闫子衡,这道题我不明白,你帮我讲一下行么?”

闫子衡听到有人叫他名字,原本闭着的眼倏地睁开,一秒恢复了正经,快速地浏览了一遍题干。

这题……也没有什么可讲的必要啊……

他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却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哪里不会?”

“嗯,那个,都……都不会……”杜丹妮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低头,随后又娇俏地吐了吐舌,“今天老师太凶啦,上课的时候我都没敢问。”

闫子衡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随便拿了一张纸,唰唰唰地列出解答步骤。

闫子衡讲得很认真,相比之下,杜丹妮听得就……

不太认真了。

挑衅地瞪了黎娇一眼后,她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骄傲地收回了目光,专注地盯着闫子衡认真的侧脸,眼睛里盛满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闫子衡思路清晰,写得很快,讲的也很快,不一会儿,答案已经跃然纸上。

看着闫子衡坦然直率的目光,杜丹妮本欲开口再问的问题也只能咽下腹中,这张卷子上的题目实在太简单,她可不想给他造成太笨的印象,心中不由暗道失策,早知道这样,还不如选一道难题来问了,然而现在已经换不了了,她只好勉强笑了笑,“噢,原来是这么算的,那谢谢你啦。”

闫子衡点点头,却突然发觉背后一凉,他急忙扭过头看黎娇,黎娇不和他说话,只是笑眯眯地回望向他。

那眼神……怎么感觉有点恐怖啊……

明明还是那张和以前一样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的漂亮脸蛋,却不知为何,有一股寒气自他尾巴骨疾驰窜上,闫子衡心头一紧,讪笑着回头面书思过。

他,他好像没做什么坏事吧。

哎?等等!

闫子衡脑中灵光一闪。

其实之前他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从某一天开始就不搭理他了,但是现在……

他貌似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难道就是因为杜丹妮?

闫子衡不太确定,他们俩只是普通同学啊,他没犯错啊他冤枉QAQ。

可一天下来,无论他再怎么暗示,黎娇都没再摸他脑袋顶上的毛,闫子衡失落又沮丧,却也越发确定,原来就是因为他的初中同学。

杜丹妮是他的初中同学,所以平时总会多照顾一些,对于她的求助也慷慨热心地尽力帮忙。

可是现在……

现在不一样了,他是有女朋友的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了,他应该和除女朋友外的所有女生保持距离!

闫子衡精确地找出问题所在,继而坚定地确立了思想道路。

虽然在哄人方面的经验为零,但是送礼物应该总没错的,问题是送什么呢?一般的东西黎娇肯定不会要的,肯定会绷着一张小脸给他退回来。

不如买口香糖吧,他昨天观察到她位斗里的口香糖盒子没有了,估计是吃完了,正好她要买新的,送她口香糖的话,她一定不会拒绝的。

上课防困的办法之一就是吃东西,但是明目张胆地吃零食肯定不可能,所以他们一般用嚼口香糖来提神。

他以前吃片装的,自从发现黎娇喜欢吃一种漂亮小盒子里装着色彩缤纷三个味道的口香糖之后,他也开始吃这个,毕竟情侣嘛,就应该用一样的东西:)

虽然他记不住这牌子叫什么名,但他记得黎娇爱吃的口味。

于是下午上课之前,黎娇的桌子上赫然多了一盒口香糖。

口香糖盒的盖子怪怪的,像是被塞了一个什么东西,黎娇狐疑地打开盖子,一张纸条蹦了出来。

“别生气嘛,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只给你一个人讲题,再也不给任何非我女票的人传授我的智慧了,真的真的真的。——by你男票闫子衡。”

旁边还用彩笔画了一堆的乱七八糟的笑脸。

黎娇在心里撇撇嘴,啧啧啧,真是难得啊,大直男也会用彩笔。

不过,丑死了,嫌弃。

只有那一排字还顺眼一些,黎娇勉为其难地原谅了他,藏在心口的那根刺也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软化了几分。

臭臭的脸色悄然间缓和了不少,但仍旧不肯和他说话。

闫子衡急得脑袋顶上冒汗,一时却又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哄小姑娘回心转意。

*****

下午自习课,班主任们开成绩分析总结会,教室里没有老师,却也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讲话。

前几天刚发下噩耗般的成绩,这几日自习的气氛便与发成绩前的欢乐截然不同,大家都苦着一张脸埋头学习。

当然,除了角落里的那两个人。

他们班老师立过一个规矩,那就是宁可站着也不能睡觉。所以平时上课或者自习的时候,他们随时可以站起来,有时候为了不防碍后面的同学听课,也可以站到后方的过道上听课写作业。

闫子衡现在就站在她身边,长腿离她很近,而且还有越凑越近的趋势。

黎娇噘噘嘴,一脸嫌弃地挪了挪凳子,往右边躲。

她动,闫子衡不要脸地跟着她动,黎娇再动,闫子衡干脆直接贴了上去,直到毫无缝隙地与她的胳膊紧紧相贴。

黎娇用胳膊肘狠狠打他,他不走,反而黏的更紧。

“哦,哦,哦……”闫子衡夸张地用气声叫着疼。

哦个屁。

黎娇心里又气又忍不住想乐,一个没绷住笑了出来,扎在头顶的丸子头动了动。

天气渐热,马尾和刘海呼在皮肤上难受,黎娇把刘海用小夹子固定,把马尾三下五除二卷成一个丸子盘在头顶。

很多女生都这样做,以解除长发带来的负担。但不是每个人光着额头都会漂亮,闫子衡觉得,只有自己女朋友怎么梳都好看。

嘿嘿。

小包子一样的发苞,圆圆胖胖的很是可爱,闫子衡手心痒痒,小心翼翼地覆在上面,飞快地抓了抓。

黎娇大怒,小拳头一个接一个砸在他大腿上,闫子衡不疼,上了瘾一般接着捏,兴致勃勃地看着它在自己手中不停地变换着形状。

他就这么腻在她身边,隔着布料与她肌肤相.亲,生生地站了50分钟,待到下午放学才回到座位。

班级里零零星星坐着几个人,都坐在他们前边,看不见他们俩的动作,闫子衡胆子大了起来,向后一仰,头枕在她的那摞书上假寐。

眯了一会儿,耳边传来笔尖划在纸上发出的“沙沙”声,甚至仿佛能感受到心上人细细浅浅的呼吸。

他心头微动,侧过头去,正好对上小姑娘精致秀气的侧脸。

细腻的肌肤如同剥了壳的煮鸡蛋一般,光滑得看不见毛孔,饱满的额头,挺翘的琼鼻,鼻侧小小的鼻翼正微微地吸阖着,粉嘟嘟的唇瓣下,流畅优美的下颌线延伸至雪白的脖颈。

闫子衡看得目不转睛,一动不动。

两人相隔不过咫尺之遥,他灼热的呼吸时有时无喷洒在她脸蛋上,好似撩拨一样。

在这样的注视下,黎娇的脸颊慢腾腾地红了一片又一片,粉扑扑的,鲜嫩诱.人。她又羞又急,手足无措,只好气哼哼地横扫了他一眼。

眼波流转,睫毛纤纤。

周围没人,她瞪他他也不怕,闫子衡毫不避讳地继续盯着她瞧,唇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勾起,像是在包容女朋友使小性儿一般,笑得温柔又宠溺。

余光扫到他露出来的白牙,黎娇被他看得心尖泛酸,连小巧的足尖都忍不住蜷缩在了一起,她伸出手,想要盖住他亮得惊人的双眸,却因为慌乱而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角。

黎娇瑟缩了一下,刚想缩回闯祸的手,却被闫子衡手疾眼快地按在了原处,他高高举起那只小手,仔仔细细地观摩查看。

黎娇紧张地吞了下口水。

干干净净的指甲,边缘修剪得圆润整齐,还被小姑娘涂了一层薄薄的护甲油,因此显得个个剔透晶莹,泛着淡粉色的光泽。

闫子衡摩挲着拉近,鬼使神差地将其凑到嘴边,轻轻地在那微凉的指尖上啄了一口。

温热的唇瓣仿佛带有一阵阵短促的电流,通过两人相贴的地方瞬间传至她的身体,黎娇如遭电击,飞快抽回了手指,可指甲上残留的柔软触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黎娇恼羞成怒,双手一起用力掐他胳膊上的肉。

可闫子衡可能是平日里打篮球练得,胳膊上硬邦邦的都是小块的肌肉,看着虽然不明显,但掐起来才发现她根本掐不动,再加上被亲了一口身体有些发软,使不上劲,黎娇费了老大的力气,却还是没能占到什么便宜。

闫子衡得意洋洋,撸起袖子向她炫耀他结实的胳臂。

黎娇冷笑,找准时机,朝他裸.露的皮肤上狠狠抓了一把。她指甲虽修得齐,却又长又尖,谁要是被挠上一下,保证通体酸爽。

他们俩打情骂俏的功夫,班级里的同学已经走光了,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闫子衡叫得肆无忌惮,杀猪般的尖叫响彻整个教室。

黎娇得寸进尺,下了座位跑到他身边挠他,闫子衡躲避不开,高声告饶,“别,别闹了啊,哎哎……不行了,错了错了,错了!”然而他也就只敢嘴上说说,身体却不敢反抗,只能像个小怂包一样抱着胳膊躲来躲去。

黎娇挠着挠着,不经意间碰到了他腰间的痒痒肉,闫子衡触电一般,疯狂抽搐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别,别碰……哈哈,哈哈哈,妈呀别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黎娇不听,嘿嘿嘿地邪笑,顺着他肋骨一路轻搔纠缠,闫子衡的精神防线彻底被击溃崩溃,眼神空洞,身体颤抖,无比凄惨地遭受着非人的侵.犯。

黎娇找到了他的弱点,一时半会不肯撒手。

最后,闫子衡实在没有了办法,用尽剩下的最后一点力气,两手分别扣住她的手腕,交叉着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膝头。

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听着彼此的心跳,一股暧昧的暖流静悄悄地在空气中流淌。

闫子衡双臂圈得越来越紧,勒的她有些疼,黎娇脸红心跳。

她好轻啊,坐在腿上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太兴奋了……

身后是男孩结实的胸膛,身前是女孩柔软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两个人难免浮想联翩,却谁也不愿意离开这个炽热而又温暖的拥抱。

*****

快乐的时光总是尤为短暂,为所欲为的一周飞逝而过。

闫子衡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黎娇换到第一排的位置。

最近的距离陡然变的遥远起来,闫子衡难以适应。原来坐在身后触手可及的人,现在只能远远看着,他心里像活活被人用勺子剜走了一大块,空落落的发慌。

闫子衡没有了动力,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坐在黎娇左边的是他们班的体育委员高奕。

黎娇学习好,人也没有架子,而且笔记记得极为工整清晰。高奕坐在她旁边,少不得会向她请教些问题或者借点笔记观摩学习。

闫子衡每天抻着脖子穿过层层人群专心守望着自家小姑娘的背影,怎么可能看不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互动,禁不住火气上涌,打篮球的时候死盯着高奕不放,只要高奕一有投篮的意思,他就严防死守,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把他的球牢牢挡在篮筐之外。

高奕已经好几天都没进过一个球了。

他“敏锐地”感觉到了来自闫子衡的针对和敌意,心里憋屈,欲哭无泪,“大哥,你特么到底啥情况啊,我哪得罪你了,我改还不行么?”

闫子衡沉默。

想到将来某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他忽然激动起来,“卧槽,闫子衡,周日比赛你可千万别忘了咱俩是一伙的!你别记得帮着十班打我啊!”

闫子衡淡淡瞥了他一眼,拿起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过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低哼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十班和十五班私下约了一场篮球赛,时间是周日下午3点,在学校的篮球场。

赵珊珊兴致勃勃地约黎娇一起去看比赛。

疲惫了六天半,黎娇只想利用这个一周唯一的一个空闲下午好好睡上一觉,篮球比赛时间又那么长,她怕自己没等看完就先睡着了。

她好不容易说服了闫子衡,还答应他以后找机会再看他的英姿。闫子衡心疼她,没多说什么也就同意了,没想到躲过了闫子衡,躲不过她同桌。

黎娇无法理解她的兴奋,看小怪物一样地看向赵珊珊,“有什么可看的?”她摸摸赵珊珊的头,耐着性子诱哄,“哎呀,两个班的篮球比赛没什么可看的,姗姗啊,你不累么?乖乖回家睡觉吧啊,下周可又要考试了,你还不抓紧时间复习,是谁说这次一定要进年级前100的?”

软硬兼施的话让赵珊珊犹豫了一下,可也不过是极短暂的一瞬,很快她又恢复了坚定,“不嘛,我就要去。”

“你!”黎娇扶额。

赵珊珊讨好地拽着她的袖子,像小狗一样磨蹭着,“好娇娇,你就陪我去吧。我打听过了,崔俊明也上场的……”说到这,语气不由一下子低落起来,“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能光明正大看他打篮球了吧,估计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知道的,我们肯定不可能考到一个学校……求你了求你了!”

“这个……”黎娇面露难色,可挡不住赵珊珊的撒娇攻势,只好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了好了,跟你去还不行么,真是服了你了……”

赵珊珊不禁发出了胜利的欢呼:“耶!!!!小娇娇最好啦!!!!!”

哪还有一点悲伤的影子,黎娇心头滴血,为自己失去的补眠时间而痛心疾首。

14:50,顶着午后灼烤万物的炙热阳光,赵珊珊拖着她好不容易叫醒的黎娇到了篮球场。

黎娇没穿校服,随意套上了一条浅蓝色牛仔裤和一件单衣,贴身的衣服勾勒出平日里看不到的窈窕身材,如墨般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肩头,随着她的步伐不时扫过胸.前的起伏。

不经意间看见远处聘聘婷婷走来的小姑娘,闫子衡一愣,手中的篮球“砰”地一下掉在了沥青地面上,球弹跳了几下,咕噜咕噜地滚远了。

忘了自己还在和队友讨论战术,闫子衡慢悠悠地朝着黎娇一步一步走去,再听不见身后的呼唤,眼中只剩下他比花还娇的女朋友。

赵珊珊非常有眼力地闪到一边,准备占据一个方便自己视奸男神的有利位置,可惜已经不剩什么好的地形了,她只好坐在边角处独自怨念。

闫子衡轻轻撩开挡在她脸边的碎发,笑得温柔,“怎么来了,不是说不来的么?”

黎娇睡眼松惺地睁开双眼,抬起下颌,耀眼的光线将面前的男孩衬得愈发颀长挺拔,眉目俊朗,此刻正对着她笑得温柔。

刚苏醒的小心肝猛地一抖,黎娇揉揉眼皮,秀气地打了个哈欠,嘟嘟囔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唔……”难道要说是陪赵珊珊来看别的男生的?

她悄悄瞥了脸上写满期待的闫子衡一眼,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算了,她还是别说了……

扬起一个纯净甜美的笑,黎娇眨了眨眼,撒起谎来一点儿都不含糊,“那个,我来看你的嘛。”

真乖。

闫子衡看着她唇边两个小小的梨涡,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他揉揉她的头,无比宠溺地叮嘱,“要是实在看不下去就睡一会儿吧,没关系的。”

黎娇点点头,乖顺地走到场边,坐在赵珊珊身旁。

看比赛的人居然还不少,除了她们两个十五班的,剩下的大多都是十班的女生,还有很多其他普通班的女孩儿,她们一个都不认识,孤零零地坐在扎堆的人群旁边。

赵珊珊伤感地叹了口气,“哎……原来喜欢崔俊明的人这么多。”她指指不远处的几个姑娘,给黎娇看,“她们应该不是咱们学校的吧,校服裤子看起来像市高的。”

黎娇拍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慰,“别难过,我们珊珊以后会有更好的。”

赵珊珊依旧沉浸在失落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其实,她也没有多喜欢崔俊明啦,只是,只是他和她幻想中的白衣少年长得太像了而已,所以现在才会心里闷闷的不好受,也许时间久了,她很快就会把他忘了的。

她振作起来,努力让自己忽略旁边的迷妹们,专心投入到比赛的过程中。

之前她希望十班能赢,但现在,她打心眼儿里期盼他们班能赢。

可眼眶还是控制不住的酸酸涩涩地发胀。

阳光很足,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舒适又悠闲,还不到半个小时,闫子衡已经进了八个球,每进一个,就对坐在场边的黎娇粲然一笑,帅气的笑容引来女生们的小声尖叫。

“闫子衡”这个名字迅速在她们中间传播开来,几个意志不坚定的粉丝很快倒戈,成为了支持闫子衡的叛徒。

男朋友的名字从其他女生的口中高声喊出,这种感觉,令人非常不爽。

然而黎娇早已顾不上精彩的比赛了。

闫子衡深情的注视,还有这些女生带给她的危机感,即便是加在一起也无法抵制体内汹涌如潮的睡意,黎娇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闫子衡胸中原本涌起的强烈的表现欲,在黎娇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画上了终点。

无心再比赛,打下半场之前,闫子衡从场地上退了下来,自觉自动地坐在黎娇身边。

看着趴在自己肩头睡得天昏地暗的黎娇,赵珊珊突然间无比后悔今天来看球的决定,电灯泡啊,是很容易遭雷劈的!

她尴尬地朝闫子衡笑笑,“呃,那个,我,我先回家了,回,回见啊!”

说完,飞快地一溜烟儿逃走了。

被闺蜜塞在他怀里的小姑娘应该是把他当成枕头了,寻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之后,她蹭了蹭,埋在他肩窝里,继续沉睡。

闫子衡忿忿不平地捏着她的鼻尖不让她呼吸,黎娇皱眉,撅起了小嘴,他赶忙松了手,却像是没惩罚够一样,心里别扭。

真坏,他偷偷在心里嘀咕。

本来说不来看他比赛的,他有点失望的同时又少了一点说不出的紧张和焦虑,可在他好不容易静下心来打算认真打比赛的时候,她又来给他搞突然袭击,弄得他心里忽上忽下的,生怕打不好在她面前丢脸。

结果呢,闫子衡鼻子里逸出一声轻哼,他明明打的那么激烈,投篮那么帅,她居然,居然看睡着了。

让她困了就睡她还真当真了,他到底该高兴于她的听话还是该气愤于她的没心没肺?

就连那些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女生们都比她看得认真,还会给他加油呢,她倒好,一句加油都没有,睡得像个小猪一样。

闫子衡意难平。

但是看着那张白净娇俏的脸蛋……

算了,和她生不起气来。

把她往怀里又搂了搂。

最后的比分是69:68,他们班以一分之优险胜,闫子衡在他们班男生的一片起哄叫好声中依然保持着正襟危坐,大义凛然,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坦然承受着他们揶揄又了然的目光,他厚脸皮地将睡熟的小姑娘揽得更紧了些,微微堵住她的耳朵,以防她被喧哗吵闹声弄醒。

她睡得那么香,他可舍不得她被别人吵醒了。

日子在忙碌与充实中一天天溜走。

转眼到了五月,又是一次模拟。模拟过后,是令人颤抖的体质测试。

在和黎娇分开的这一周里,为了增加与她独处的时间,闫子衡以教她跑步为借口,霸占了她所有的空闲时间。

虽然绝大多数训练最后沦为了腻腻歪歪,但在闫子衡的帮助下,黎娇的体质也的确好了不少。

可事到临头,她还是忍不住紧张,心里发慌,牙齿打颤,腿肚子也软绵绵的。

她的害怕全都表现在脸上,闫子衡笑她没出息,“放心吧,肯定能及格,还怕什么?”

黎娇嘟嘟嘴巴,没精打采,“我才不是怕不能及格呢,就是,就是单纯的讨厌跑步嘛,像你这种体育怪物你根本无法理解这种痛……”

长长地呼出胸中闷着的一口浊气,焦躁的心情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黎娇想哭,“嘤嘤嘤我不想跑,小衡衡啊,你戴假发套替我跑好不好?”

闫子衡被气笑,用力捏捏她的手给她打气。

下楼前,黎娇和赵珊珊跑去卫生间换衣服,脱下不透气的校服,换上轻薄方便跑步的短衣短裤。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只消一眼,闫子衡的视线便像被胶水黏在她了身上一样,自始至终,想移都移不开。

修长的美腿光滑如玉,洁白似雪,没有一丝瑕疵,连骨肉匀称的小腿下那细腻的脚腕都显得莹莹可爱。

闫子衡照例护在她后面,不住地偷瞄那双纤细笔直的长腿,再往上一点,是曲线圆润饱满的小翘.臀。

闫子衡脸上一烫,心里明知道不应该再看了,却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测试分组进行,闫子衡在黎娇的前一组,男生要跑1000米,闫子衡轻松跑完全程,黎娇看他除了呼吸密集点之外,其他都像没事人一样,不由得嫉妒又幽怨地瞥了他一眼。

闫子衡由着她瞧,像公孔雀开屏般骄傲地向雌性展示自己的美丽。

很快轮到了黎娇,闫子衡见她那站在起跑线前视死如归的表情有点想笑,却又不敢。

“砰”地一声,发令枪响了。

他在内侧带着她跑,柔声鼓励,“没事没事,慢慢来,不着急,调整步伐,这个速度就可以,保持住就没问题的。”

她听不清闫子衡说什么,她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

仿佛比过了一个世纪还要漫长,黎娇终于跑到了终点,脚下一松,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一下跌倒在地上,脚腕处传来锥心般的疼痛,她怎么也爬不起来,比她先到的女生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一眼没照顾到,她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摔倒了,闫子衡自责又心疼。

小姑娘伏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他担心得要命,想也不想连忙把人搀扶起来,“摔破了没有?疼不疼?”

黎娇捂着小脸抽噎不回答,闫子衡蹲下身子,为她轻轻擦掉膝盖上粘的脏东西,动作温柔,语气焦急,“上来,我送你去医务室。”

看着办蹲在自己面前人的硬实后背,黎娇吭吭唧唧地攀了上去。闫子衡飞快托起她的腿窝,冲出人群的包围奔向教学楼后面的那幢小矮房。

身上背着一个人,闫子衡依然走得又快又稳,黎娇怕被他颠下去,如同抱着救命稻草般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喷洒在耳畔处细细热热的呼吸,她隆起的某处在他后背上的柔柔软软的触感,手下滑腻紧致的肌肤,闫子衡感觉的到,但此刻,这些他无数次偷偷幻想过的香.艳画面,在他心里已经远远比不上黎娇的伤。

他怕她哭,怕她疼,更怕她难受,他只想她快快乐乐地露出那对醉人的小梨涡。

医务室的老师仔细检查了黎娇的脚踝,不是骨折,只是韧带有些拉伤,便给她拿了一个冰袋,让她坐在床上冰敷休息。

老师接了个电话,神色匆忙地离开了,安静的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黎娇窝在闫子衡怀里,抓着他T恤把脸蛋埋在他胸前。

她低声和他抱怨,声音里还带着遗留下来的丝丝哭腔,“丢死人了……”

疼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有心思担心自己的形象,闫子衡不由失笑,“不丢人,只是摔了一小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哭了。”说着伸手要去擦她脸上的泪珠。

黎娇一手挡着自己的脸,一手推开他的靠近,“不给你看,哭了都不好看了,你别看!”

闫子衡有意逗她开心,黎娇争不过她,委屈地垂下手,一张被泪水洗刷过的小嫩脸彻彻底底暴露了出来,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粘在她跑完步红扑扑的脸蛋上,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显得可怜巴巴的,好像刚刚被人欺负蹂.躏过一样。

闫子衡蓦地想起背着她时的种种美好感觉,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第一次感受到了异性带给身体的陌生悸动。

舔了舔发干的唇瓣,他不由自主双手捧住黎娇的小脸,密密麻麻的轻吻落下,从额头到下颌,从鼻尖到眼尾。

最后,印上那比花瓣还要柔软的樱唇。

*****

很多人都目睹了这英雄救美的一幕,金童玉女,般配无双,成为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渐渐地,班级里的流言四起。

这次模拟,闫子衡和黎娇的年级排名又都上升了,雪姨顾虑他们的情绪,原本不想多管,不过出于班主任的本职责任,她有必要提醒容易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学生,更有必要遏制班级里最近流传的风言风语。

考虑再三,雪姨还是找了他们俩单独谈话。

雪姨端坐在办公桌前,微抿了一口茶水,沉声道,“现在多关键的时候啊,可千万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成绩,高考可是决定命运的大事,多重要不用我说吧,你们这么大了,肯定都懂,学了12年不就为了最后的这一次考试么,编筐编篓全在收口,就差最后这一哆嗦了。”

“当然了,”确定把想教训的话都说完了,雪姨话锋一转,脸上的冰碴裂慢慢裂开了一道缝隙,随即笑意一点点蔓延开来,“如果能在不影响成绩的前提下,咳,我还是很看好你们俩的,但是呢,希望你们以后哇多注意,平时啊,这个,稍微收敛一点儿,等到考完试,你们不归我管的时候,你们再这个……是吧……”

黎娇惊讶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般睁大了双眼。

“还有,这件事呢,我可以暂时不告诉你们家长,但是,”她加重了语气,“高考之前一共还有两次模拟,如果,这两次模拟的成绩里,我发现你们任何一个人名词有所下降的话,我就很有可能会告诉你们的家长让他们来处理了,所以啊,继续努力,憋住这口气,一定能松懈。”

黎娇转过头看向闫子衡,却发现闫子衡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二脸懵逼。

黎娇转回头,对上的是雪姨和蔼可亲的笑容,她突然鼻头发酸,赶忙低下了头,声如蚊呐,“知道了,谢谢老师……”

“谢谢老师……”

本来以为是批评,是反对,是不看好,没想到……怎能不让人受宠若惊?黎娇惊喜之余又有些感动,以前怎么没发现雪姨这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怪她,没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两人各自红着一张脸,一前一后走出了教师办公室。

走廊里的监控是坏的,在宽大校服的遮掩下,两只手不自觉地缠绕在了一起,指尖相碰,肌肤相贴。

闫子衡指尖的暖意熨帖了黎娇冰凉的指尖,把她从神游中惊醒。

她想躲,闫子衡不许她退缩,一把抓住她滑不溜揪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如若珍宝。

黎娇蓄在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如洪水般倾泻而下,金疙瘩一串连着一串划过脸颊,悄然无声地落至衣襟,沾湿了胸.前的布料。

眼前水雾弥漫,模糊一片,虽然看不清前方的路,却因为有人牵着而没有畏惧,没有害怕,没有不安,没有迷茫与慌乱,只有完完全全的安心与相信。

他像是代表着勇气的指路明灯,引领她走向光明。

感谢你,让我变成更好的自己。

感谢你,一路相伴。

小番外

炎热的八月,聒噪的蝉鸣阵阵中,黎娇收到了来自B大的录取通知书,闫子衡则收到了Q大的录取通知书。

两所大学挨得很近,两家人挨得也不远。

黎爸爸见过闫子衡,对这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还算满意,但他短时间内还无法接受,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这么快就被一个臭小子给拐跑了,他心有不甘,因此看见闫子衡的时候没有什么好脸色。

高考之前,他和黎娇妈妈就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但怕影响黎娇的心情,所以一直装作不知道,现在高考明明都结束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闫子衡还霸占着他家闺女不放?

一想到未来的四年他们俩远走高飞,他看不见也摸不着,万一闫子衡对娇娇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怎么办?

越想越担心,黎爸爸对待闫子衡的态度像对待阶级敌人,最后还是黎妈妈好说歹说拉着他,他才没有跟着一起去上大学:)

随着年龄的增大,黎爸爸的心情渐渐从女儿被人抢走的酸溜溜变为想抱孩子的急切与渴望。

闫爸爸和闫妈妈也是这么想的,在两家老人的集体催促之下,黎娇不得不结束了自己的少女时代,正式迈入已婚少妇的行列。

小两口的婚礼邀请了雪姨来当证婚人。

背景音乐是改编版的《小幸运》,他们俩特意找录音棚自己录的,女声甜美清澈,男声低沉磁性,赵珊珊听得泪如雨下。

穿着一袭红色旗袍的雪姨笑意吟吟地宣读证婚词。

交换过对戒后,闫子衡与他娇美的新婚妻子相视而笑,拥抱亲吻,湿咸的味道滑进口中,闫子衡倏地睁开眼,发现泪珠正顺着莹白小脸蜿蜒而下,长睫抖动,美不胜收。

心头一紧,忘了此刻是在婚礼现场,忘了此刻周围人在欢呼叫好,他动情地将舌尖探入那张甜蜜的小口,黎娇抽噎着,一时没防备,轻轻松松被男人闯了进来,掠夺侵占,搅弄纠缠。

这一吻,足足亲了三分钟。

若是在平时也就算了,这次是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下,还有她的长辈朋友,黎娇从恍恍惚惚中反应过来,一张带着泪痕的小脸瞬间爆红,下面的起哄声让她抬不起头来,急急忙忙地打了个招呼后,便躲进后面的化妆间补妆。

众人只瞥见了新娘子匆匆离去时艳若桃花的脸蛋。

没有了新娘子,还有仪表堂堂春风得意的新郎,大家迅速转移了视线,开始打趣闫子衡。

闫子衡的脸皮比黎娇要厚上许多,坦然自若地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促狭目光的洗礼。

他好高兴。

这大概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script>chapter1();</scri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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