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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的这份友善，就这样一点一点，在她怀里，离开了。

“元元……”红笙找来时，就看见一脸麻木地僵坐着的小徒弟，坐在半人高的假山上，怀里，抱着一只已经僵硬了的大白狗。

她已经感受不到魔气了。

那只天真可爱的拜月犬，已经彻底消逝了。

可是空元元却依然抱着她，一动不动地坐着。

红笙走过去些，抬头再次唤了她一声。

空元元这才有了点反应，低下头看着自己一脸担忧的师尊。

“元元，跟为师回去，我们要把姚翠，还给她族人了。”

空元元这次，却没有听从红笙的话。

她再次垂下眼，然后慢慢收紧了双臂，将大狗抱得更紧了些。

她慢慢将头埋进姚翠的一身白色的长毛里，和她曾经幻想的温暖不一样的，冷冰冰的体温顺着她的面颊，钻进她的身体，流向她的心脏。

巨大的哀恸冲击着她，泪水夺眶而出，打湿了白色的长毛。

“呜……”压抑的哭声从喉间溢出，听得刚刚走进寮内的汲云，心猛的一缩。

“元元……”汲云几步走过去，看着蜷缩着身体痛哭的空元元，心疼不已。

红笙看了他一眼，微皱了下眉，还是没有开口，任由他爬上假山，在空元元边上坐下。

他刚一坐下，空元元就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温度，抱着姚翠缩进他怀里，原本还压抑在喉间的哭声，变成了哭嚎。

汲云心疼地伸手抱住她，拍着她的肩，无声地安慰她，任由她将悲痛发泄出来。

红笙叹了口气，退到了院门边，下了个禁制，使人无法看到寮内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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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翠的尸体，在当天晚上就被拜月犬们领回去了。

汲云也很快调查出了，袭击姚翠与熊悦怡的三个魔修的身份，并且决定第二日便带领弟子们出发捉拿三者。

空元元，也在出发的一行人之内。

她必须亲自抓到残害了姚翠的凶手，才能使自己懊悔的心得到一丝安宁。

于是第二日一早，几人便乘着一日千里的快龙舟，向着渚七城出发了。

而当一行人到达渚七城时，却发现原本繁茂的城内，竟然在大白天，就寂静地宛若空城。

汲云面色凝重地带着空元元在内的四名弟子降落，站在原本应是集市的街道上。

“师尊！”雪休拿着赤红色的辨魔珠，递到汲云面前。

其实不用辨魔珠，五人也能感受到这里环绕着的，浓郁的魔气。

“可恶！”傅纶快步走到一座店面前，将门一推，果然就见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凡人的尸体。

而其他人，也赶紧查看了其它的店面，果然，里面也都是尸体。

“这些凡人，都是因为承受不了过于浓郁的魔气，而直接猝死的……这座城里的魔气浓的可怕，怕是这里的凡人，多是已经凶多吉少了。”卿山在查探完那些死尸后，下结论道。

从未见过这么多尸体的空元元，面色惨白，不敢相信这个宛如炼狱的地方，真的是她三年前来过得，那座繁华的都市。

可刚刚她检查的那家面摊店里，躺倒在锅灶旁的那个中年男人，确确实实是三年前，夸了她好看，给她的面里多烫了把青菜的面摊老板。

跟随着记忆中的路线，她又向前走了段路，在岔路的右边，果然看见了那个糖画摊子。

和摊子后面，露出的一双穿着绣花鞋的脚。

她慢慢走过去，绕过那被撞得七零八落的摊子，看向躺在地上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