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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沿着窗帘边缘渗进来，细细的一道，像把房间从夜里轻轻拨开
沉玥醒来时鼻腔还是堵的，脑袋闷得像塞了棉花，额头被一只宽暖的手掌复住，掌心的温度让她忍不住往上蹭了蹭
“嗯？”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刚醒的哑意，霍成把体温计掀开，低头看了一眼数字，眉心蹙了蹙，“降了几度，但还在发热，先去诊所”
她含着鼻音问，“现在就去？”
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下极轻的触碰，“对，乖一点”
她「唔」了声，刚要坐起来，整个人又无力地往下倒，霍成伸手一揽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把人半抱着带去洗漱
出门时风有些凉，霍成替她把外套拉好拉链，指尖顺势在她下颌轻轻一提，视线与她对上，“困了就睡，到地方我叫你”
车程不远，沉玥瞇了会儿就到了，诊所还没开门，外头已有几个早到的病人排在走廊，气味混着消毒水和淡淡的药味
柜台的阿姨看了看两人，笑吟吟地问，“小两口？”
霍成很自然地「嗯」了一声，牵了牵沉玥的手，语气温稳：“她发烧，不太舒服”
阿姨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热络，“小姑娘真漂亮啊，男朋友也俊得很，没来过先写资料，等等叫号直接进去诊间啊”
霍成微微颔首，勾着唇道谢，指尖还在沉玥腰上没撒开
沉玥填了下表格，今天看诊的医生多，不一会儿就到她了，是个特别温柔的女医师，口头问完后症状便将听诊器贴上她的胸口诊断，没多久就在电脑输入完处方，嘱咐她多休息喝水
回到家，天色已晌午，窗外光线淡淡，云层压低，像藏着要下不下的雨，霍成让她先去洗手，自个进了厨房
洗好的姜丝和小块鸡胸一起下了锅，水沸时的浮沫被他一一捞起，蒸汽袅袅，霍成把火收小，盖上锅盖，又转身把药拆好放进小碗，倒了温水
沉玥换了居家服出来，走路还有点飘，她坐到沙发上，一动就觉得力气被抽走了似的，霍成把毯子盖到她膝上，坐到她身边，端起药碗，“来”
她抿着唇，“不想吃”
他耐心地看她叁秒，忽然往前倾身，指腹扣住她下巴，把那一颗小药片按在她舌尖上，声音低下来，“乖一点”
沉玥接过杯子，她仰着喉咙把水咽下去，眉心皱得像一朵小花
“苦”她委屈巴巴地说
霍成早有预料的伸手在茶几的盘子里捏了一颗梅糖，喂到她嘴边，沉玥嘴里嚼着，眼睛弯了一点，像被安抚好的小兽
霍成低笑，手掌覆到她后颈揉了揉，“粥一会儿就好”
沉玥把毯子往上扯了扯，半坐起来，片刻后霍成端着粥回来，白瓷碗里冒着丝丝热气，姜丝浮在最上面，鸡肉被煮得发白却不柴，瓷碗的热度贴在掌心，刚刚好
一口下去，胃里像是被什么温柔地抚过，酸胀感卸了些，她吃了半碗，唇边沾了一点粥，抬眼就对上男人落下来的视线
“还要吗？”
她偏了偏头，眼里亮了一分，“要”
他一口一口喂着，勺子离她唇前总是停一瞬，像是故意等她来接
沉玥被他喂得心里有点痒，咽下一口后忍不住轻声咳一下转移话题，“你手机，响很多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