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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垂一下，许航俯身往前看了一眼，少年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把他手里的书轻轻的拿开，刚抽出来他就惊醒了，方舟有点无措的抖了一下，双目失神。“抱歉，看着你休息就忍不住想睡觉。”方舟将许航手里的书拿走收到了自己的背包里，揉了揉眼睛，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许航不知道为什么方舟会出现在自己的休息室，回过神来想想，好像今天一整天这个少年都一直和他待在一起。

“你在这里有事吗？”

方舟被许航问道，愣了一下，然后拉了拉帽子边缘。“你这里的空气比较好闻。”

空气？好闻？许航一头雾水。

“兴奋剂使用过度很有可能会造成你的精神暂时失控。”少年没有给许航深究的时间，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我的想法是前期尽可能少用，等到后期或者是你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的时候再针对性使用。”

许航不喜欢精神失控的感觉，每次被病毒逼的不得不去咬破别人的脖子吸食鲜血时他都厌恶的要命，如果兴奋剂会对他的精神状况造成威胁，他甚至一点都不想去沾，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有多少事情又是他能够做的了主的？

眼前这个少年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给他做出这个兴奋剂的缘故大概也和森恩之前给他大量注射玛丽病毒一样吧，只是科研狂人为了深入探索自己的试验目标而已。

“对你的研究有帮助就好。”许航低头穿鞋，拉紧军靴鞋带时，他看见一双脚走到了自己身前，脚踝非常漂亮，双腿线条也是笔直修长，再继续上移，许航对上少年那仿佛受伤了般眼神。

“我给你做这个不是为了自己的研究。”

少年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内格外清晰，窗外几乎快没有光线了，许航心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碾过一遍，他低头不再看那双眼睛，继续捣鼓鞋带。

眼前的人又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单膝跪在了地上，一只冰凉的手覆盖在许航的手上。

少年把许航的手拿开，然后将鞋带拉松，把迷彩裤腿折好放在靴子内，再将鞋带拉紧系好。做完一只鞋后，他又把另一只鞋也重复了一遍。

许航错愕的看着他，方舟的脸看不真切，那双眼睛正盯着他的靴子，长长的睫毛在他清瘦的脸上投下一层剪影，许航看清了他眼底淡淡的乌青。

“我为你做的这些事不是为了自己的研究。”他抬头看着许航，眼底的不知名情绪正在疯狂的翻腾着，许航此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少年的眼神。

“对不起，我并不认识你，所以……我无法理解。”

少年迟疑了一下，有什么话好像即将说出口，最后他转移了视线，眼底的情绪迅速消下。

“你可以把这一切当成是你儿子为你做的事，许亦凛拜托了我很多次。”

许航沉默片刻，从床上站起，蹲在了少年身前。

“谢谢，许亦凛能有你这样的朋友证明他运气真的不错……下次看见他的时候，麻烦帮我带一句话，告诉他，我很想他。”

少年的眼睛睁大了，然后在许航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扑到了许航身上，接下来是一个紧到窒息的拥抱。

这一刻许亦凛意识到许航或许是真的没有认出来自己是谁，他甚至以为自己是许亦凛的朋友……在他的心里，或许他的儿子还是和从前一样矮小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