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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泠连眼睫毛都没动一下。
柏辰辛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喟叹，无声地说了一句：“睡这么熟。”
郁泠是倒在沙发上直接睡着的，头挨着靠枕，微微低着。
这样的姿势其实不太舒服。
柏辰辛想帮他调整一下，但沙发的发挥余地实在太小了，无从下手。
最舒服的姿势当然是横着躺下。
沙发还没有床舒服，这里的阳光也很毒辣。
他们家的床垫是柏辰辛特意在一家专门做床垫的老牌高端企业选购的，软而不塌，富有弹性。自从换了床垫，他每天早起工作的难度都变大了一点。
想抱他回去睡，又怕弄醒他。
世纪难题。
回想一下，在那些难言的夜里，精疲力竭的郁泠就是靠在他的怀里，被他抱回去。那种时候他就睡得很熟了。
好乖的。
思想逐渐变黄。
咳。
打住打住。
柏辰辛将一些不能描述的东西从脑子里驱除掉，突然感觉身边的躯体动了动。
郁泠似乎感受到了他，朝着他的方向拱了拱，自然而然地钻进他怀里。
柏辰辛下意识将右手从背后伸过去搂住他。
他没敢有多余的动作，郁泠却突然睁开了眼，微微抬了抬头，脸还埋着，声音里都是困意，迷迷糊糊：“唔，我睡着了？”
柏辰辛低低地“嗯”了一声。
郁泠转了转身，将脸靠到他胸膛上，声音越来越低逐渐不可闻：“那抱我回房间……睡……”
当事人都发出指令了，世纪难题迎刃而解。
他把郁泠抱回房间，又帮他换上睡衣。
两人一起睡了一个绵长的午觉。
柏如瑰从兄嫂家离开，没有直接走，而是在楼梯间里站了一会儿。
楼梯间有声控灯，她一走进去，灯就亮了。
明晃晃的灯光照出她的影子，清瘦高挑，在长长阶梯上一步一折。
柏如瑰定定地注视着它。
这是她的小习惯。
难过犹豫的时候，找个有光的地方，看自己的影子。
但她又是个极其果断的人，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就不会再回头。
